“好看。”他說。
“多好看？”
“你穿什麼都好看。”他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穿也好看。”
王璦把裙子放下來，轉過身面對他。
她靠在衣帽間的衣架旁邊，身後是滿滿當當的衣服，左邊是他的深色系，右邊是她的淺色系，兩種顏色在她的身後交匯，像白天和黑夜在黃昏時分碰到了一起。
“阿養。”她叫他。
“嗯。”
“你今天在走廊裡看了金佔一眼。”
蔣天養沒有否認。
“她叫我王小姐的時候，”王璦說，“你看了她一眼。”
蔣天養從門框上首起身，走進衣帽間，走到她面前。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衣帽間的空間不算小，但他一進來就顯得逼仄了。
他的身形把她整個人籠住了，她的頭頂剛到他下巴，她的肩膀不到他的一半寬。
他伸出手，把她手裡的銀白色裙子拿過來，掛在旁邊的衣架上，然後握住她的手。
“你是夫人。”他說。
不是解釋，不是道歉，不是炫耀。
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王璦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衣帽間的燈光裡是深棕色的，很深，很沉，像一口井，井水很滿，滿到水面映著燈光，亮亮的，但不刺眼。
她把他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臉上。
他的手太大了，手心貼著她的臉頰，手指蓋住了她半張臉。
“阿養。”她閉著眼睛說。
“嗯。”
“你的手好大。”
“嗯。”
“把我整張臉都蓋住了。”
蔣天養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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