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他面前形成一團白色的雲，慢慢升騰，散開，消失在他頭頂的空中。
王璦從來不覺得煙味好聞，但她覺得他抽雪茄的樣子不難看。
那種“不難看”裡有一種很男人的東西，不是刻意端出來的，是長在骨頭裡的。
……
下午，曼谷的太陽很烈，王璦沒有出門。
她穿著一件長白T恤，領口大得掛在肩膀上，露出一邊肩頭和整截鎖骨。
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窩在大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放的是一個泰語配音的港島電影，螢幕上週潤髮穿著風衣在慢鏡頭裡開槍。
她沒有認真在看，遙控器在手裡翻來翻去，拇指在按鈕上無意識地按著，頻道換了一個又一個。
蔣天養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
他在她旁邊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大塊，她的身體跟著往他的方向滑了一點。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讓它自己燃著，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手指垂下來，離她的肩膀不到一指的距離。
王璦把腿從沙發上抬起來，擱在他的大腿上。
光裸的，沒有穿褲子，那件長T恤下襬蓋住了大腿根，再往下就是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從大腿到膝蓋到小腿到腳踝到腳趾頭，一條流暢的、沒有一絲贅肉的、線條優美的曲線，整整齊齊地擱在他深色的西裝褲上。
他的體溫透過西裝褲的布料傳到她的腿上，熱的，燙的，像躺在冬天燒熱的炕上。
蔣天養低頭看了一眼擱在自己腿上的兩條腿，沒有說什麼。
他把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收回來，放在她的小腿上。
他的手大，一隻手就能握住她小腿的整個圓周，手指從內側繞到外側，指腹貼著她小腿肚上那層薄薄的肌肉，拇指在她脛骨上輕輕滑過去，從腳踝滑到膝蓋窩，又從膝蓋窩滑回腳踝。
王璦沒有看電視了。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偏著頭看他。
他的手在她小腿上慢慢地、不慌不忙地移動著，像在摸一塊很好的絲綢。
他的手粗糙，她的腿光滑，粗糙和光滑貼在一起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細微的、沙沙的觸感，像砂紙打磨木頭的聲音，聽不到，但能感覺到。
“阿養。”她叫他。
蔣天養的手停了一下。
她叫他“阿養”己經有一陣子了，但他每次聽到還是會停一下。
不是不習慣，是太好聽了。
她的聲音清冷，叫他“阿養”的時候卻帶了一點軟，那個“養”字的尾音微微往上翹，像一隻貓伸了個懶腰，慵懶而饜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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