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站在拳場門口，雙手插在褲袋裡，正仰頭看著曼谷的天空。
山雞站在他旁邊，在說什麼，陳浩南沒有回應。
蔣天養收回目光，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了，車子發動，駛入曼谷的夜色。
後視鏡裡，拳場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亮點，消失在拐角處。
蔣天養靠在座椅裡，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阿坤從後視鏡裡看了老闆一眼，沒有說話。
回到莊園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大廳裡的燈還亮著，金佔坐在門廊下的椅子上打瞌睡，聽到車聲醒過來，趕緊站起來雙手合十。
蔣天養下了車，朝她點了點頭，大步走進大廳。
樓梯上的地毯被踩得無聲無息，他走到二樓，在走廊裡停了一下。
走廊盡頭的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王璦躺在床上，己經睡著了。
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一檔，橘黃色的光罩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慢。
被子只蓋到腰，兩條腿露在外面，一條伸首，一條微微彎著，腳趾頭縮在一起。
蔣天養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輕輕把門帶上了。
他走進隔壁房間，換下襯衫，洗了澡，然後回到臥室。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下去，動作很慢，怕驚醒她。
床墊微微下沉，王璦的身體往他的方向滾了一點，但沒有醒。
她的頭蹭到了他的肩膀，停在那裡，呼吸還是那麼輕，那麼慢。
蔣天養伸手把床頭燈關了。
臥室陷入一片漆黑，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月光，細細的，白白的，落在床尾。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輪廓——散在枕上的黑髮，睡衣領口露出的肩膀，搭在他手臂上的纖細手指。
他把她的手輕輕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的手心貼著他的心跳，他的手心貼著她的手指。
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和骨骼傳到一起，不知道是誰的更快一些。
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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