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蔣天養。
蔣天養靠在椅背裡，慢悠悠地抽著雪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
他彈了彈菸灰，偏頭看著太子，笑了一下。“太子，你輸了。”
太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蔣天養把雪茄夾在指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個世界上講實力是沒有用的。他收了我十萬銖，他就要躺下。”
他頓了一下，把雪茄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
“我出錢，不管是誰，都會躺下。你們記住，做大事，要成功，三個條件——第一，鈔票。第二，鈔票。第三，還是鈔票！”
拳場裡的人聲鼎沸，但蔣天養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像一把刀切開了熱黃油。
在場的洪興話事人們互相看了看。
肥佬黎兩隻胖手拍得啪啪響，臉上的笑堆成了一團。
“蔣先生說得對！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陳耀坐在旁邊嘴角有一個很淡的笑。
陳浩南靠在椅背裡，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蔣天養的背影，沒有說話。
山雞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浩南，這人比蔣先生還狠。”
他說的是蔣天生。
陳浩南偏頭看了他一眼，山雞立刻閉上了嘴。
蔣天養把雪茄在菸灰缸裡按滅了，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他的表情從剛才的鋒芒畢露慢慢收了回來，變得平和而鬆弛，像一把出過鞘的刀，亮過了，又收進去了。
他偏頭看了陳浩南一眼。“浩南，你覺得呢？”
陳浩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蔣先生說得對。”
蔣天養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張揚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欣賞的笑。
“浩南，你這個人，很不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轉回頭看著擂臺。
擂臺上，藍褲子的拳手正舉著雙手繞場慶祝，他的教練從角落裡衝上來抱住他，兩個人在燈光下轉著圈。
紅褲子的拳手被人扶著走下擂臺，低著頭，脖子上的汗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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