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在灣仔,蔣天生先生生前的辦公室。整層都是,按照您的吩咐重新佈置過了。辦公裝置都是新的,您什麼時候方便過去看看?”
蔣天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雨後的半山霧氣很重,山下的維多利亞港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片灰藍色的水面和幾艘貨輪的影子。
“明天。”他說。
陳耀點了點頭,退到一邊,把一個檔案袋放在紅木桌上。
“蔣先生,這是您大哥留下的產業清單。不動產、股權、現金,還有一些其他的投資專案,都列在裡面了。數目不小,您慢慢看。”
蔣天養轉過身,拿起那個檔案袋,掂了掂分量,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沒有開啟,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阿耀,這些年辛苦你了。”他靠在沙發裡,翹著腿,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支雪茄,剪了,點上。
陳耀站在旁邊,微微彎了彎腰。
“應該的。蔣先生待我不薄,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蔣天養吸了一口雪茄,煙霧在他臉前散開。
他透過煙霧看著陳耀,目光不銳利,但很深,像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底。
“我大哥走的時候,你在不在?”
陳耀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
“不在。我在澳門處理一些事情,趕回來的時候,己經……”
蔣天養擺了擺手。“我不是問你為什麼不在。”
他頓了一下,把雪茄夾在指間,彈了彈灰,“我是問你,我大哥在時,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陳耀沉默了幾秒。
大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那架老式座鐘在嘀嗒嘀嗒地走。
“蔣先生說過,”陳耀的聲音低了一些,“他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讓天養回來。”
蔣天養看著陳耀,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一種淡淡的、像是聽到了一句意料之中的話之後、心裡有了數的笑。
他把雪茄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上升,散開。
“他倒是會安排。”蔣天養說,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陳耀沒有接話。
王璦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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