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肥佬黎最近跟誰走得近，也查一查。”
“是。”
蔣天養重新拿起雪茄盒，抽出一支，剪了，點上。
煙霧嫋嫋地升著，他的眼睛在煙霧後面亮得像兩顆打磨過的黑石子。
……
過了幾天，十三妹來別墅找王璦。
那天下午下了點小雨，十三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衣，袖子捲到手肘。
她進門的時候，李姐端了茶上來，十三妹接過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王璦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棉麻長裙，頭髮散著，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十三妹對面坐下來，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臉色不好。”王璦說。
十三妹靠在沙發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在茶几上無意識地敲著。
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出了點事。”十三妹說，“一個姐妹被人打了。”
王璦看著她，沒有說話。
十三妹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煙霧從她鼻孔裡噴出來。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王璦認識她這麼久，知道她平靜的時候往往是最生氣的時候。
“誰打的？”王璦問。
“東興的人。”十三妹彈了彈菸灰，“在銅鑼灣的地盤上，打了我的人。”
王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她沒有追問，因為她知道十三妹既然來找她，就不是為了跟她商量怎麼處理這件事。
十三妹是旺角的話事人，她有她的方式。她來找她，只是想找個人坐一坐。
“十三妹。”王璦叫她。
“嗯。”
“你今天別走了，在我這兒吃飯。”
十三妹看了她兩秒，把煙掐了，靠在沙發裡，笑了一下。
“行。”她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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