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放在兩個人之間，安安靜靜的，像一件擺好了就不想再動的物件。
窗外的霧還在散，山下的燈火越來越亮。
維多利亞港的水面上，倒映著整座城市的繁華，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像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
十三妹第一次認真看王璦，是在曼谷的那個傍晚。
那天蔣天養在莊園裡招待幾位話事人，杯盞交錯，煙霧繚繞。
十三妹不愛湊那個熱鬧，端了杯酒走到花園裡，靠著雞蛋花樹站著。
曼谷的晚霞鋪了大半邊天，橙紅色的，把整個花園染得像一幅油畫。
她正看著那幾只孔雀發呆，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
她回過頭，王璦從花叢後面走過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麻長裙，頭髮鬆鬆挽著，手裡端著一杯水。
十三妹在曼谷待了幾天，見過王璦幾次，每次都是遠遠的一眼——蔣先生身邊那個女人，漂亮得不像真的。
但她從沒跟她說過話。
一是沒機會，二是不知該說什麼。
她是混江湖的，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慣了，跟這種看起來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沒什麼話好講。
王璦走到她旁邊，沒有寒暄，沒有自我介紹，就端著水杯站在那裡，和她一起看孔雀。
兩個人沉默地站了大概半分鐘。
“你是十三妹。”王璦先開口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十三妹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在夕陽裡白得發光，睫毛很長，眼睛是淺棕色的，很安靜，安靜到不像是在跟一個剛認識的人說話。
“你知道我？”十三妹問。
“你是旺角的話事人。”王璦說，“他們介紹的時候我聽到了。”
十三妹笑了一下，把酒杯換到另一隻手上。
“你呢？”十三妹問。
“王璦。”
“王璦。”十三妹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名字好聽。”
王璦看了她一眼，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兩個人在花園裡站了大概有一刻鐘，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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