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
王璦首起身，轉過頭來，看到十三妹，眼睛亮了一下。
“十三妹。”她說，“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附近做事。”十三妹走到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那雙鞋，“你一個人？”
王璦點了點頭。“阿養忙，我出來轉轉。”
十三妹看了她一眼。
蔣先生忙，她就一個人出來逛街。
沒有保鏢，沒有傭人，連阿坤都沒跟著。
在這個城市裡，她誰都不認識，就這麼一個人走出來，站在中環的商場裡，像一朵長在馬路邊的蘭花。
十三妹覺得這個女人要麼是膽子太大，要麼是心太大。
“逛完了嗎？”十三妹問。
“還沒。”王璦說。
“那我陪你。”
王璦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她把手裡的鞋放回去，把帆布包甩到肩上，說了兩個字：“走吧。”
……
那天下午，十三妹陪著王璦逛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們從一家店走到另一家店，從二樓走到西樓，又從西樓走回一樓。
王璦買了幾件衣服，兩條裙子，一雙帆布鞋，還買了一頂草帽——和在泰國戴的那頂很像，帽簷上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絲帶。
十三妹什麼都沒買，但她沒有催，也沒有不耐煩。她發現王璦逛街的方式和她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她不糾結，不磨嘰，看到喜歡的就試，試了覺得合適就買，不合適就放下，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你覺得這個好不好看”。
十三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問問我意見？”
王璦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好看嗎？”
十三妹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淺灰色的薄毛衣。“好看。”
“那就行。”王璦把毛衣脫下來疊好，遞給店員，“包起來。”
十三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王璦付錢、拿袋子、把袋子掛上手腕，動作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本來以為，蔣天養那樣的男人，身邊的女人應該是被呵護得很好的、需要精心照料的、像一朵養在溫室裡的名貴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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