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王璦會害怕，或者至少會皺一下眉。但王璦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正低著頭在看一件淺綠色的襯衫，用手指摸著面料，像是在感受它的質地。
她抬起頭，對上十三妹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這件好看嗎？”她問，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十三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江湖上應酬的笑。
“好看。”她說。
王璦把襯衫拿下來，在身上比了比，然後遞給了店員。
……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中環的街道上霓虹燈亮了起來，紅的綠的藍的紫的，把整條街照得像一個巨大的萬花筒。
十三妹站在商場門口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偏頭看著王璦。
王璦站在她旁邊，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正仰頭看著對面那棟大樓上的霓虹燈招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映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光，很好看。
“你不怕？”十三妹問。
“怕什麼？”
“剛才那個男人。”
王璦偏頭看了她一眼。“怕什麼，你在呢。”
十三妹彈了彈菸灰，嘴角彎了一下。“我要是不在呢？”
王璦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更大的弧度。“那他就慘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不像是在開玩笑，但也不像是在認真。
十三妹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她把煙掐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走，請你吃飯。”十三妹說。
“吃什麼？”
“你喜歡吃什麼？”
王璦想了想。“不知道。你推薦。”
十三妹帶她去了一家旺角的茶餐廳，在大廈的二樓，不大，但乾淨。
牆上的選單是手寫的，字跡潦草得像醫生開的藥方。十三妹顯然是常客，一進門老闆就衝她喊了一聲“妹姐”，然後看到了她身後的王璦，愣了一下。
十三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選單遞給王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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