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把雪茄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好，我就選個小弟出來跟你單挑。你打贏的話，今天放你一條生路。只有今天喲。”
雷耀揚仰頭看著舞臺上的蔣天養，臉上的笑變了，不是剛才那種無所謂的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佩服幾分不甘的笑。
“蔣天養，你果然有蔣家的風範。我佩服你。”他豎起大拇指，大拇指朝上，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太子從人群中走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單挑？讓我來。”
陳浩南攔住了他。“太子，讓我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他殺了大天。這個仇，我來報。”
太子看了他一眼，退到了一邊。
……
劇院裡空出了一大片空地。陳浩南和雷耀揚站在空地中央，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到兩米。
洪興的人圍成一圈，幾百雙眼睛盯著場內的兩個人。
臺上，蔣天養坐著，把雪茄夾在指間，翹著腿，看著臺下。
陳浩南先動了。
他的拳頭又快又狠，首奔雷耀揚的面門。
雷耀揚側身躲過，回了一拳，打在陳浩南的肩膀上。
兩個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
陳浩南掛了彩，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滴。
雷耀揚也好不到哪裡去，鼻樑上有一道口子，呼吸越來越重。
打到第三回合的時候，雷耀揚的手伸進衣服裡，摸出了一把匕首。
刀刃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劃破了陳浩南的手臂。
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陳浩南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肥佬黎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長刀，刀刃在燈光下亮得刺眼。他衝到雷耀揚面前，一刀捅進了雷耀揚的肚子。
“說好了要單挑，你竟然拿刀，你以為我們洪興沒有刀啊？”
雷耀揚的眼睛瞪大了，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肚子上的刀，又抬頭看了一眼肥佬黎，然後慢慢彎下腰，像一棵被砍斷的樹，慢慢地、一節一節地倒了下去。
血從刀口處湧出來，在劇院的地板上鋪開了一小片暗紅色。
肥佬黎拔出刀，退了兩步，對著陳浩南說了一句：“陳浩南，你不用感激我。”
然後抬起頭，看著舞臺上的蔣天養，帶著討好。“蔣先生，我也是洪興人，除掉東興的大雜碎是我該做的。”
蔣天養坐在舞臺上，把雪茄送到嘴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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