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低頭看著她，她的臉埋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隻耳朵和一小截脖子。
耳垂上那顆小鑽石在車窗外掠過的燈光裡閃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耳垂上的鑽石耳釘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裝進了西裝內袋裡。
“怎麼了？”王璦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空的。
“沒什麼。”蔣天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香港夜景。
“回去了，幫你收好。”
王璦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把臉重新埋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著，穿過隧道，穿過鬧市，穿過半山的盤山公路，最後停在了別墅的鐵門前。
蔣天養沒有急著下車，他坐在車裡，偏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王璦。
她己經睡著了，呼吸很輕很慢，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還帶著那個彎起來的弧度，沒有完全收回去。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彎腰把她從車裡抱出來，她的身體很輕，在他的懷裡像一隻蜷縮著的貓。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著。
他抱著她走上臺階，走進大廳，走上樓梯，走進臥室。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來，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東西。
她動了動，但沒有醒。
他幫她把鞋脫了，把被子拉上來蓋在她身上，然後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床頭燈的光線很暗，照在她臉上，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呼吸很輕很慢。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一縷碎髮撥到耳後，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縮了一下，沒有醒。
他站起來，走到衣帽間，把那兩顆鑽石耳釘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來，開啟珠寶箱，放在一個空著的格子裡。
鑽石在珠寶箱的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安靜了，和那些紅寶、藍寶、祖母綠、翡翠、珍珠擠在一起，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
他關上珠寶箱的蓋子，關了燈，走回臥室。
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解了領帶，解開襯衫的扣子，在王璦旁邊躺下來。
他伸手關了床頭燈，臥室陷入一片漆黑。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月光，細細的，白白的，落在床尾。
他偏頭看了王璦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輪廓——散在枕上的黑髮，被子下面微微起伏的身體，搭在枕頭上的纖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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