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轉身進了店裡。
辦公室在後面，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保險櫃。
他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想起龍根叔說的話，想起官仔森說的“你首先還是社團的人”，想起那些他親眼見過的、被社團碾碎的人。
他又想起她看他的那兩秒鐘。
……
吉米睜開眼，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阿杰，幫我查一個人。住在尖沙咀富貴樓的一個女人，二十出頭，長頭髮，眼睛很大。不用查太細，就查一下她叫什麼，做什麼的。”
阿杰在那頭愣了一下，然後說：“知道了，吉米哥。”
掛了電話，吉米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但他還是做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就像你一腳踩進和聯勝的那天，你就知道這條路沒有回頭。
而有些事，比和聯勝更不講道理。
……
阿杰的訊息來得很快。不是他效率高，是要查的人實在簡單。
“吉米哥，那個女的叫王璦，二十二歲，住富貴樓十二樓五號房。一個人住，沒見有男朋友，也沒見有朋友來找她。白天經常出去，去書店、咖啡店、商場，晚上很早就回來了。沒有工作，但手頭應該不緊，穿的衣服都不是便宜貨。”
吉米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阿杰猶豫了一下，又說：“要不要再查細一點？”
“不用了。”吉米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面泛黃的牆壁看了幾秒鐘。
查到這裡就夠了。再往下查，就是查人家底細，查人家錢從哪裡來，那味道就不對了。
他還沒想好要幹什麼，只是想知道她叫什麼。
王璦。
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下，他沒念出聲。
……
從那天開始，吉米在尖沙咀店裡的時間明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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