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油麻地。”
“好。”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轉過身，看見王璦側躺著，一隻手伸到他這邊的枕頭上，像是在找他。
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但那隻手在他枕頭上摸了兩下，沒摸到人，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吉米躺回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她的眉頭舒展開了，嘴角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他這邊靠了靠，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吉米看著天花板，想著明天下午三點油麻地的見面。
阿樂的人要談什麼？地盤？錢？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談什麼，他都能應付。
他在白天的那個世界裡，從來不會輸。
但那個世界在門外。
在這扇門裡面，在這個十二樓五號房裡，在這張床上，在這個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睡覺的女人旁邊，他不想贏，也不想輸。
他只想在。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頭髮。
王璦在睡夢中哼了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了。
……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吉米的第三家店開在了旺角，賣的還是衣服鞋子包包，生意比前兩家都好。
馬房那邊他徹底放手了，阿芬自己管著，每個月把錢打到他賬上，抽成從五成降到了三成。
阿芬感恩，做事更上心了。吉米不差那兩成，他要的是乾淨。
他場子裡的辦公室裡，書架上的書多了一倍。
經濟學之外，他開始讀法律。不是要考牌，是做生意用得著。
和聯勝裡的人覺得他越來越不像黑社會，倒像個生意人。
這話傳到阿樂耳朵裡，阿樂笑了笑，說：“吉米聰明，知道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
和聯勝的話事人選舉又要開始了。
……
茶樓裡，叔父們圍坐一桌，氣氛比兩年前緊張得多。
鄧伯坐在中間，面前放著一壺鐵觀音，茶色濃得像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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