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鐘指向下午西點，外面的光線己經開始變黃，櫥窗裡的射燈還沒開，整個店裡光線暗淡，像一個還沒醒過來的夢。
他推門出去，上了車，往關口開。
……
吉米沒有動手。不是不會，是不想。
他靠的是腦子，不是拳頭。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躲，什麼時候該現身。
他像一個下棋的人，每一步都算好了，不多走一步，也不少走一步。
……
最後拿到龍頭棍的時候，是第三天凌晨。
棍子裝在一個黑色的布袋裡，半個手臂那麼長，實木的，很沉。
吉米沒有開啟看，他把布袋塞進一個揹包裡，拉好拉鍊，背在背上。
他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掌心有一點溼。
不是怕。
是累。
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他不想搶什麼龍頭棍，不想當什麼社團英雄，他只想回到尖沙咀那家店裡，坐在那張椅子上，看王璦翻雜誌，喝那杯涼透的水。
但他不能。
他得先把這根棍子交到阿樂手裡。
……
阿樂己經等著了。
他坐在圓桌旁邊，面前是一壺鐵觀音，茶杯裡的水還是熱的，說明他等的時間不長。
他穿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一個早起喝茶的普通中年人。
吉米走進包房，把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那個黑色的布袋，放在阿樂面前。
阿樂沒有立刻開啟。他看了吉米一眼，眼神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衡量。
“辛苦了。”阿樂說。
吉米沒有說話。
阿樂開啟布袋，從裡面抽出那根棍子。
實木的，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包漿，上面刻著字，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阿樂握著棍子，上下看了兩遍，然後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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