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他們。”吉米淡淡的說。
東莞仔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我懂了”的笑，帶著一點狠勁，像狼在咬斷獵物喉嚨之前露出的牙齒。
“吉米，你這個人，腦子太好使了。”
“腦子好使有什麼用？”吉米站起來，拿起外套，“活到最後才有用。”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東莞仔一眼。
“東莞仔，有件事你要記住。”
“什麼？”
“和聯勝就是你的之後。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東莞仔把酒杯放下，站起來，認真地看著吉米。
他的眼神不像平時那麼莽，多了一點鄭重。
“我東莞仔說話算話。你幫我上位，我讓你退。誰攔你退，我幫你攔。”
吉米點了一下頭，推門走了。
火鍋店外面，夜風很涼。
吉米站在街邊，點了一根菸。
旺角的街頭永遠是人，密得像一鍋煮開的餃子，每個人都走得很快，低著頭，趕著去什麼地方。
他抽完那根菸，把菸頭彈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上了車。
他沒有回富貴樓。
他開車去了銅鑼灣的新店，在門口停了一下，看了看櫥窗裡的陳列。
店員己經下班了，店裡的燈關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像一隻不眨眼的眼睛。
他坐在車裡，給王璦發了一條訊息。
“今晚晚一點回。你先睡。”
回覆很快就來了：“好。鍋裡有湯，回來熱一下再喝。”
吉米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下，發動車子，往油麻地方向開。
他不是去做什麼事。
他是去看三個人。
他要知道這三人長什麼樣，住哪裡，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孩子在哪上學，老婆在哪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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