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拿起銀子掂了掂，夠三頓好的。
她收了銀子，給王璦指了最角落裡的一張桌子：“那邊清靜，您坐那邊。”
王璦點點頭，走過去，把肩上的挎包放在桌上，面朝刀馬那個方向坐下。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整間客棧。
刀馬和小七和光頭大漢面對面。
另外幾桌的客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掰手腕的不掰了，划拳的不劃了，都拿眼角的餘光瞟著那邊。
王璦把紗巾往下拉了拉，撥出一口氣。
她不打算摻和。
那是刀馬的活，她是來吃飯的。
等菜的間隙，她伸手進挎包裡摸了摸。
深色的包袱皮裹著一包金銀珠寶，硬邦邦的，沉甸甸的。
郡守送她的那幾樣東西——一對金鐲子，一支碧玉簪，西錠五十兩的銀元寶，兩錠金元寶，還有一把鑲紅寶石的小金鎖。
在這片沙漠裡，銀子和金子就是硬的。
她用包袱皮重新裹好，壓在挎包最底下。
菜上來了。
清燉羊肉盛在一個粗陶盆裡，湯色奶白，放了點蔥花。
素炒的時蔬是沙地裡種的某種綠葉菜，蒜蓉清炒，賣相一般，但在這個地方己經算是稀罕物了。
熱湯是蛋花湯，飄著蔥花。
老闆娘把菜一一擺上，又端來一碟醃蘿蔔和一碗米飯，笑著說：“客官慢用。”
王璦拿起筷子，然後伸手去揭面紗。
她先看了一眼刀馬那邊。
刀馬正和光頭大漢說著什麼，兩人都沒動刀，但氣氛己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小七夾在中間，手裡還舉著一根羊肋骨，啃得滿嘴是油，好像完全不知道危險似的。
王璦收回目光，拉下面紗。
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隔壁桌一個正喝酒的男人手一抖，酒灑了半碗。
他瞪大眼睛看著王璦，嘴裡的肉都忘了嚼。
王璦沒看他。
她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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