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腦門子的汗，油光鋥亮的頭皮上全是汗珠，順著眉毛往下淌。
“三倍。”刀馬坐在他對面，那筷子夾花生米吃。
光頭咬著牙，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匕首釘得很準，沒傷到主要的筋腱，拔出來養幾天就能好。
但疼是真疼。
光頭陪著笑臉，遞過來一個灰布錢袋，沉甸甸的。
刀馬接過，掂了掂。
銅板碰撞的聲音清脆厚實。
不用數，分量夠。
他先把匕首拔了。
光頭悶哼一聲，血從傷口冒出來，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捂住。
見刀馬不再看他，光頭帶著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刀馬把匕首擦乾淨放好，開始清點客棧裡的損失。
三張桌子，六條長凳，兩個酒罈，五個碗，三個碟子，外加櫃檯的一角。
刀馬一樣一樣地數，一樣一樣地算。
算好了，把錢給小七，讓他放到櫃檯上賠給老闆。
刀馬把剩下的錢裝回錢袋，掂了掂，他沒吃虧。
他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下來。
桌上還剩半隻烤羊、兩壇未開封的酒，還有幾碟冷盤。
刀馬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小七，吃飯。”
小七早就等這句話了。
剛才那根可不夠吃。
他爬上凳子，抓起一根羊肋骨就啃，腮幫子鼓得像兩個球。
刀馬吃肉的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筷子下去都精準地夾起最大那塊。
小七則是逮著什麼吃什麼，滿手滿臉都是油。
兩個人風捲殘雲般地把桌上的酒肉掃了個精光。
客棧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重新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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