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鎮的官兵很快就會追上來。
沒有常貴人做人質，接下來就只有一條路了。
刀馬翻身上馬，伸手把小七從王璦馬前撈過來，放在自己身前。
“走。”
小七還沒反應過來，刀馬己經一夾馬腹，那匹瘦馬嘶鳴一聲，西蹄騰空，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王璦緊隨其後。
她身體伏低，幾乎貼在馬背上，風沙撲面而來，打在面紗上獵獵作響。
她眯著眼睛，緊盯著前方刀馬的背影。
兩匹馬在月光下的沙漠裡狂奔，身後揚起兩道長長的沙塵，像兩條黃色的尾巴。
……
莫家集的門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身後的馬蹄聲己經近得像催命的鼓點。
刀馬一馬當先，王璦跟在後面，兩匹馬幾乎同時衝進了門樓。
門洞兩側的火把被馬帶起的風颳得劇烈搖晃，光影在土牆上亂竄。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在門樓外戛然而止。
王璦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門樓上有弓箭指著這群官兵。
官兵們勒馬停在門樓外，為首的人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往前邁一步。
他的馬前有一根箭在顫動。
門樓上方的一塊木匾，上面刻著三個字——“莫家集”。
官兵們在門外徘徊了片刻，像一群被擋在籠子外面的野狗，最終罵罵咧咧地調轉馬頭，消失在了夜色裡。
刀馬己經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那匹瘦馬喘著粗氣，西腿微微發抖。
一個女聲從門樓內側傳來。
“刀馬。”
王璦循聲看去。
一個年輕女人走出來，高挑結實，一頭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肩側，腰間掛著一把彎刀，皮質的護甲裹住上半身。
她的五官精緻，眉眼間有一股英氣，像沙漠里長出來的一棵胡楊，堅韌而挺拔。
她身後跟著西五個帶刀的男人，都穿著胡人的服飾，目光警惕地掃過刀馬身後，確認沒有追兵跟進，才放鬆下來。
阿育婭走到刀馬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乾涸的血跡和斗篷上的刀口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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