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馬把包袱甩上肩頭，朝集子裡走去。
小七跟在他身後，跑了兩步又回頭朝王璦招手：“小璦姐姐，快走呀！”
王璦牽起馬，跟了上去。
莫家集比赤沙鎮大得多。
街道更寬，房屋更整齊，有些甚至用了石料做牆基，不像赤沙鎮那樣全是黃土夯成的破屋子。
街邊的布莊、糧店、鐵匠鋪、客棧，招牌上寫著漢字和胡文兩種字。
幾個胡商蹲在客棧門口抽菸，煙霧繚繞中露出深目高鼻的面孔，說著王璦聽不懂的語言。
空氣裡瀰漫著烤羊肉、香料和馬糞混合的氣味，比赤沙鎮的濃烈，但並不難聞。
這裡的人也多。
牽駱駝的商隊、扛貨的腳伕、提著燈籠的夥計，來來往往，各色面孔在交錯。
幾個穿皮袍的胡人婦女從王璦身邊走過，頭上的銀飾叮噹作響，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笑著走開了。
王璦的目光掃過這一切，心裡有了數。
這個地方，比赤沙鎮繁華，也更復雜。
漢人、胡人、商人、刀客，各色人等混在一起，看起來亂，但亂中有序。
刀馬走在前面，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回了自己家。
阿育婭跟在他旁邊，走了幾步，忽然開口。
“阿塔說你該回來了。”她說。
“嗯。”刀馬應了一聲。
王璦牽著馬走在最後面，聽著前面兩個人的對話，一言不發。
小七跑回來，拽了拽她的衣角。
“小璦姐姐，你餓不餓？”小七問。
王璦低頭看了他一眼。小孩的眼睛在火光中亮晶晶的。
“不餓。”她說。
但她確實有點渴了。
從赤沙鎮跑出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不過這事不急，等安頓下來再說。
……
在莫家集安頓下來，王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把該置辦的東西都置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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