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送個人去長安。”老莫說。
刀馬正在系包袱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老莫，以為自己在聽一個笑話。
“長安？”他重複了一遍。
“長安。”老莫點頭。
刀馬把手裡的繩結繫好，轉過身，面朝老莫。
他剛殺了赤沙鎮的常貴人，這會兒通緝令恐怕己經傳遍了河西走廊。
他一通緝犯不往西跑往東跑，不往荒漠跑往天子腳下跑，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我一個第一號通緝犯……”
“你不是第一號通緝犯。”老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緩緩說道，“他才是。”
刀馬眯了一下眼睛。
老莫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遞給刀馬。
紙上是官府發的海捕文書，墨跡還是新的。
畫像上的人戴著一張面具。
名字那一欄寫著：知世郎。
刀馬看了兩眼，把紙折起來，還給老莫。
“你欠我的。”老莫說，語氣平淡，不是在討人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刀馬沉默了。
他欠老莫的。
這麼多年能在西北混下去，沒有老莫的庇護，他早就被官府或仇家剁成肉醬了。
這份恩情他記著，一首記著。
老莫從來沒跟他提過，今天提了，那就是真的需要他還。
“多少錢？”刀馬問。
老莫報了一個數。
刀馬的眉毛抬了一下。
這個數夠他在西北舒舒服服地躲上很久。
老莫不是在請他幫忙，是在拿錢砸他。
但刀馬知道，這錢不是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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