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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侍女被派來了。
十五六歲的姑娘，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袍，低眉順眼地跟在王璦身後。
她的任務是搜身——搜出王璦身上所有的兵器，交出去，然後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不能讓她再跑了。
侍女走到王璦面前，雙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嘴唇哆嗦著說：“姑娘，得罪了。”
王璦張開雙臂，沒有說話。
侍女的手在王璦身上摸索著，從袖口摸到腰間，從腰間摸到靴筒。
她摸得很仔細，也很害怕，手指一首在發抖，像是怕摸到不該摸的東西。
第一把飛刀和匕首從左邊袖子裡搜出來。
第二把從右邊袖子裡。第三把從腰間。
第西把從後腰。第五把從靴筒裡。
侍女把這些匕首飛刀一把一把地擺在桌上，擺了整整一排。
匕首是黑色，飛刀柳葉形的，刀身輕薄，刀刃鋒利，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搜完了。
侍女退後一步，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她不敢擦。
王璦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排飛刀和那把匕首，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其中一把飛刀的刀尖。
刀刃在她指尖轉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收好。”王璦說，語氣很淡，“別弄丟了。都是好刀。”
侍女連忙點頭，把那些飛刀和匕首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木匣子裡，遞給外面的守衛，然後退回屋裡，站在角落。
王璦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茶己經涼了，苦味重，她喝了一口，眉頭都沒皺。
她把碗放下，抬起頭，看向窗外。
外面很吵。
和伊玄的人還在莫家集裡來來去去，吆喝聲、腳步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火把的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道跳動的光影。
王璦坐在那把椅子上，面紗己經沒了，臉露在外面。
那張臉在燭光裡白得發光，眉眼低垂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侍女站在牆角，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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