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了照鏡子。
他把煙揣進口袋，出了門。
……
霞飛路七十二號，三樓。
龍七站在那扇門前，這次沒有猶豫，首接敲了。
門開了。
王璦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袍，頭髮披散著，溼漉漉的，剛洗完澡。
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鎖骨上，順著領口滑進去。
空氣裡滿是皂角的氣味。
龍七的手頓了一下。
他見過她穿旗袍的樣子，見過她穿家常褂子的樣子。
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不施脂粉，素面朝天，頭髮溼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又淋了一場雨。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璦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了。
龍七走進去。
屋子還和上次一樣乾淨。
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瓶花，是路邊常見的白色小雛菊，插在玻璃瓶裡，簡簡單單的。
王璦走到桌邊給他倒了杯水。
龍七接過來，沒喝，放在桌上。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坐得很自然。
王璦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溼頭髮攏到一側，用毛巾慢慢絞著。
動作很慢，很仔細。
龍七看著她絞頭髮。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啪地響了，火苗躥起來，他頓了一下，看了王璦一眼。
“介意嗎？”
王璦搖了搖頭。
龍七點著了煙，深吸一口，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在燈光下散成一團淡藍色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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