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看了一眼那碗麵，又看了一眼裴行儼。
“謝謝裴將軍。”
她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裴行儼坐在對面，沒說話，也沒走，就這麼看著她吃。
面吃完了，王璦把碗放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
裴行儼站起來，把食盒收好，走到帳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好好休息。”
然後走了。
……
第二天，裴行儼又來了。
這次帶了一盤葡萄，紫紅色的，個頭大，上面還帶著水珠。
他把盤子放在桌上，說了一句“嚐嚐”，然後坐下，沒說話。
王璦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汁水在舌尖上炸開，甜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裴行儼看見了她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
他坐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站起來，走了。
……
第三天，他還是來了。
這次什麼都沒帶，空著手。
他坐在王璦對面，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想該說什麼，又像是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
王璦也沒說話。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是從老莫住處的書架上翻出來的，一本講西域地理的舊書，紙頁發黃，邊角捲曲。
她翻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看，好像真的在看，又好像只是不想跟裴行儼說話。
裴行儼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帳門口，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王璦一眼，她還在看書。
……
裴行儼三天來了三次的事，傳到了裴世矩的耳朵裡。
裴世矩坐在大帳正中的案几後面，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文書。
他今年西十出頭，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亮得像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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