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蹄聲徹底散了，她伸出一個大拇指，在王璦面前晃了晃。
“妹妹，”燕子娘說，眼睛眯起來，笑得意味深長，“姐姐服了。”
王璦看了她一眼。
眉毛挑了一下。只一下。
嘴角沒動，但整張臉忽然就活過來了。
不是笑，比笑更壞，比笑更讓人心裡發癢。
她轉身走了，步子還是那樣，不快不慢，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燕子娘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把嘴裡那根草莖吐掉。
“絕了。”她小聲說。
……
阿育婭看著王璦，嘴角上揚了一下。
那笑很小，但很真。
“謝謝。”
兩個字。沒有前因後果，但她知道王璦聽得懂。
昨天和伊玄的命，王璦留給她的。
莫家的事，莫家的人來收。老莫和莫家集的人，血流的夠多了。
不親手殺了和伊玄，她心中的復仇之火永遠無法熄滅。
“朋友之間不要客氣。”王璦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阿育婭，在看遠處的地平線。
之前王璦留在莫家集的時候，阿育婭對她說過一句話——刀馬的朋友就是我阿育婭的朋友。
不是客套。
這片土地上，這句話是拿命來量的。
王璦在莫家集的日子，受過老莫的恩惠。她記仇也記恩。
沒有機會就算了，有機會，一定要還回去。
“好，小璦。”
阿育婭叫了她一聲。不是王姑娘，不是王璦，是小璦。是叫一個自己人。
王璦把目光從地平線收回來，看了阿育婭一眼，壓低聲音。
“裴世矩要開絲綢之路，需要有當地勢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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