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鬼堅披頭散髮，那把長刀擱在肩上，他看向燕子娘。
“那個誰，過來。”
燕子娘坐在馬背上，手腳的鐵鏈叮叮噹噹。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拽了拽韁繩靠過去。
“叫誰那個誰？”她嘴裡嘟囔著，“老孃有名字。”
堅沒理她。
他反手抽出長刀，刀光一閃，沒碰到她一根汗毛，兩截鐵鏈哐當落在地上。
燕子娘愣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腕上斷開的鐵環，又看看堅。
“你自由了，燕子娘。”堅把刀收回刀鞘，“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
燕子娘搓了搓手腕上被鐵鏈磨出的紅痕，問道。
“那你呢？”
堅看向前方。那條路通往長安。
“我想通了。”他說，“天下第一鏢人，沒有什麼好當的。”
“我要去長安刺殺一個人。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有馬蹄聲傳來。
“小璦姐姐！”小七驚喜地喊起來，身子在馬背上探出去，“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長安嗎？”
王璦騎在馬上，灰白的袍子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兜帽己經拉起來了。
“嗯，”她一邊說，一邊把面紗戴上，“想去看看。”
白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刀馬回頭看了她一眼。
灰白的袍子，兜帽，白紗。他想起第一次遇見王璦，也是這樣。
他嘴角上揚。
這一次長安之行，不寂寞。
“走。”
刀馬一夾馬腹，馬匹長嘶一聲，西蹄翻開沙土，衝了出去。
堅和王璦騎馬跟上，知世郎在馬背上顛了一下，雙手趕忙抓住了韁繩。
燕子娘坐在馬上，看著前面那一串人越跑越遠，風把她的頭髮吹得糊了一臉。
“我也要去長安，老孃還沒玩夠呢！”
她猛拽韁繩，馬疼得打了個響鼻，撒開蹄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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