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的手指顫了一下。
龍七感覺到了。
他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裡，一根一根地吻過去。
從拇指到食指，從食指到中指，慢慢地，認認真真的，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王璦看著他的頭頂。
他的頭髮很黑很密，髮旋處有一小撮翹起來的，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伸手按了按那撮翹起來的頭髮。
按不下去。
她又按了按。
還是按不下去。
龍七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她的無名指，眼神困惑地看著她。
王璦指了指他的頭頂。
“這裡，翹起來了。”
龍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笑。
他把她的手放開，頭往後仰，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像鐘聲一樣，一下一下地震動著空氣。
……
後來每一次吻她，她都會微微仰起臉。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像一朵花在早晨慢慢展開花瓣。
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垂下去。
乖乖的。
像在等。
龍七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手指都僵了。
她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的五官照得纖毫畢現。
她的嘴唇不塗脂粉，是一種天生的、帶著健康血色的粉紅。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龍七彎下腰，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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