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飛路七十二號，三樓。
龍七推門進去的時候，王璦正在桌前寫字。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睡衣，頭髮用簪子鬆鬆挽著，露出後頸一截白皙的皮膚。
毛筆在她手裡握著，筆尖在宣紙上游走，不急不慢。
龍七沒出聲，靠在門邊看著她。
她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放下筆，抬起頭。
“來了怎麼不出聲？”
“看入迷了。”
王璦看了他一眼，把宣紙拿起來，吹了吹墨跡。
龍七走過去，從她身後看那張紙。上面寫著一句詞，字跡清秀端正，像她這個人一樣乾乾淨淨。
“庭院深深深幾許。”龍七念出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王璦把紙折起來，放進抽屜裡。
龍七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的腰很細，他的手臂繞過去，手指剛好能碰到自己的手肘。
“你寫的字跟你人一樣。”龍七說。
“什麼樣？”
“好看。乾乾淨淨的，讓人想藏著，不想給別人看。”
王璦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的那顆小痣。
“你最近說話越來越好聽了。”她說。
“跟你學的。”
“我可沒教你這個。”
龍七笑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你教了我別的。”
王璦的耳朵紅了。
龍七看見了，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紅了的耳尖。
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王璦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下來，靠進他懷裡。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窗外是上海灘的夜，霓虹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動的光斑。
龍七的手放在她的腰側，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衣料上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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