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走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不急不慢，漸漸遠去。
龍七把茶杯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新的煙，叼在嘴裡，點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吐出一口煙。
“阿生。”他叫了一聲。
門開了，阿生走進來。
“七哥。”
“馬永貞呢？”
“在鐵家集。”
龍七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邊緣磕了磕。
“讓他來見我。”他說，“現在。”
……
霞飛路七十二號。
龍七推門進去的時候，王璦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枝百合，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她低頭聞了聞花香，然後抬起頭看他。
“來了？”
“嗯。”
龍七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笑，王璦看出來了。
“怎麼了？”她問。
“那個日本人來了。”
王璦沒有說話，把百合花放在桌上，等著他往下說。
“橋本弘一。日本商業總會會長。”龍七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在指間轉了轉，沒點，“說要跟我合作。”
“合作什麼？”
龍七把那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咬了一下，“想讓我當他們的狗。”
王璦看著他，沒有安慰，沒有擔心，只是看著他。
“你拒絕了。”她說。不是問句。
龍七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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