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
王璦的手指蜷了一下，攥緊了百合花的花莖。
龍七感覺到了她那一蜷，嘴角彎起來，沒有退開，嘴唇就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打在她耳垂上，一下，又一下。
“龍七。”她的聲音穩的，但耳朵紅了。
“嗯？”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
王璦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把手裡的百合花別在他耳朵上。
白色的百合花別在龍七的耳邊，說不出的奇怪。
他長得太硬了，眉骨高，下頜線鋒利，像刀削出來的。
百合花太軟太柔，別在他耳朵上，像一個劊子手戴了一朵胸花。
龍七沒有摘。
他任由那朵百合花別在他耳朵上，晃來晃去的，花瓣蹭著他的臉。
“好看嗎？”他問。
“不好看。”王璦說。
“那你別什麼？”
王璦沒有回答，伸手把那朵百合花取下來，重新拿在手裡。
“橋本不會善罷甘休。”她說。
話題忽然轉回來，像一把刀忽然從鞘裡抽出來。
龍七的笑容收了一點，但沒全收。
“我知道。”
“你的人裡面，可能有他的人。”
“我知道。”
王璦看著他。她知道他知道。
龍七不是傻子，他能從碼頭工人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拳頭和刀，還有腦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龍七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把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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