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七坐在床邊，看著她紅了的耳朵尖，笑出了聲。
王璦沒有回頭。
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
公館裡的傭人姓何，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手腳麻利，話不多。她在龍七這裡做了三年，見過刀槍也見過血，什麼場面都見過。
但她沒見過龍七這個樣子。
早上七點，龍七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頭髮還沒梳，額前落了一縷。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何媽把粥和小菜端上來。
龍七沒動筷子。
他在等。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很輕，很穩。王璦走下來，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頭髮用簪子挽著，乾乾淨淨的。
她在他對面坐下。
龍七把粥推到她面前。
“先喝粥。”
王璦看了他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
龍七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何媽站在廚房門口，看得發呆。
王璦放下碗，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燙，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龍七立刻放下筷子。
“燙著了？”
“沒有。”
“我看看。”
王璦看著他，把嘴裡的小籠包嚥下去，張開嘴給他看了一眼。
龍七湊近了，認真地看了看，然後笑了。
“你舌頭也是紅的。”
王璦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吃東西。”
龍七笑著坐回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吹了吹，放在她碟子裡。
“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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