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擦。”
王璦看著他。他的眼睛在晨光裡是淺棕色的，瞳孔很大，裡面映著她的臉。
他的表情像一個等著被照顧的孩子，但那雙眼睛裡有別的東西，那種東西不是一個孩子會有的。
王璦用紙巾幫他擦掉了奶漬。
擦完剛要收手，烏鴉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送到自己嘴邊，嘴唇在她指尖碰了一下。
很輕。
王璦的手指蜷了一下。
烏鴉笑了。
那種笑不是他在外面嚇人的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壞壞的、帶著少年氣的笑。
“小璦。”
“嗯。”
“你手指好涼。”
“天生的。”
烏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摩挲著，試圖把它捂熱。
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像一隻暖爐。
王璦的手被他握著，從指尖開始慢慢暖起來，一首暖到手腕，暖到小臂。
“好了。”王璦把手抽回去，“碗還沒洗。”
烏鴉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廚房，靠在椅背上，嘴角彎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涼涼的，像握過一塊玉。
他不急。
她做飯他看，她洗碗他看，她插花他看，她翻雜誌他看。
她做什麼他都看，看不膩。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但轉念一想，看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
烏鴉沒事很少出門。
以前他是坐不住的，一天不出去搞點事情就渾身難受。
現在他能在家待一整天，和王璦待在一起，什麼都不做，就待著。
有時候王璦在沙發上看雜誌，他就躺在沙發上，頭枕在她腿上，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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