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間不大的公寓裡，桌上有鮮花，窗臺上有陽光，冰箱裡有水果，空氣裡有皂角和食物的味道。
還有她。
烏鴉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王璦正在調整一枝百合的角度，沒抬頭。
烏鴉伸出手，把她手裡那枝百合拿走了，隨手插在瓶子裡的另一個位置。
王璦抬起頭看他。“那枝不是插那裡的。”
“我覺得插這裡好看。”
“你懂插花？”
“我不懂。”烏鴉說，“但我老婆做什麼都好看。”
王璦看了他一眼，沒動那支百合。
烏鴉看著她，笑著彎下腰，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
嘴唇貼著她的頭髮，停留了兩秒。
……
下午的時候，王璦有時候會出門。
逛街，去書店，去咖啡店，去百貨公司。
烏鴉不攔她，但每次她出門之前，他都要問一遍：“去哪？幾點回來？跟誰？”
王璦站在門口換鞋，頭也不抬。“逛街。不知道。自己。”
烏鴉靠在沙發上，光著上身，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皺著眉頭看她換鞋。
她穿了一雙白色的平底鞋，露出一截腳踝，很細，很白。
“幾點回來？”他又問了一遍。
“說了不知道。”
“那我去接你。”
“不用。”
“那我等你回來吃飯。”
王璦換好鞋，站起來，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沙發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光著的上身，把紋身和肌肉的線條照得很清楚。
他的表情像一個被留在家裡的大型犬，眼睛巴巴地望著她，但嘴上是硬的，不肯說出來。
王璦走回來，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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