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看著他，沒有說話。她走過去，把書櫃上那個彈孔用手指摸了一下，然後轉過身，走到窗前，把窗簾拉上了。
第二次是下毒。
何媽買菜回來，照常準備晚飯。
王璦那天在廚房裡幫何媽剝豆子，何媽把一碟醬油放在灶臺上，準備做蘸料。
王璦的手頓了一下。她放下手裡的豆子，端起那碟醬油，湊近聞了聞。
“何媽，今天的醬油在哪裡買的？”
“老地方啊，太太。”何媽擦了擦手，“怎麼了？”
王璦沒有回答。
她把那碟醬油放在桌上，從碗櫃裡拿出一隻乾淨的白瓷碗，倒了一點醬油進去，又倒了一點醋，放在窗臺邊。
她站了一會兒，看著碗裡的顏色變化。
然後她轉過身，走出廚房，上了樓。
龍七在書房裡看檔案，聽到門響抬起頭。
王璦走進來，把書房的門關上了。
“晚飯不要吃了。”她說。
龍七放下手裡的檔案，看著她。
“醬油裡摻了東西。”王璦說，“烏頭鹼。量不大，但夠讓你在醫院躺很久。如果沒察覺，吃下去了，不一定死，但至少廢你半年。”
龍七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後怕，只有一種很沉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聞了一下，顏色不對。”王璦說，“烏頭鹼遇醋會變色，我試過了。”
龍七點了一下頭。他沒有問王璦為什麼懂這些。有些事情不需要問。
“何媽呢？”
“她不知道。她是被利用的。”王璦看著他。
龍七又點了一下頭。
他站起來，走到王璦面前，伸出手，把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以後廚房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不管，誰管？”
龍七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我讓人去查，以後公館裡進嘴的東西，全部先試過。”
王璦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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