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也不慢。”烏鴉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感受著她的心跳。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電視開著，聲音調到很小，畫面在閃，但沒有人在看。
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王璦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慢慢畫著什麼。
畫得很輕，很慢，像在臨摹一個字。
烏鴉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膚上移動，從胸口的紋身畫到鎖骨，從鎖骨畫到肩膀。
“畫什麼呢？”他問。
“寫字。”王璦說。
“什麼字？”
王璦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上停了。
她的指尖按在那個位置，感受著他心跳的震動。
烏鴉握住她的手，翻過來，嘴唇貼在她的掌心上。
他的嘴唇是涼的，剛衝完涼，帶著水汽。
“小璦。”
“嗯。”
“你在我這裡。”他說，聲音悶在她的掌心裡，“哪兒都去不了了。”
王璦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閉上了眼睛。
他的頸窩裡有沐浴露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
烏鴉收緊了手臂。
……
窗外，九龍城的夜還很長。
霓虹燈在天邊浮著，紅的綠的紫的，把夜空染成一片渾濁的顏色。
但這間屋子裡，燈己經關了。
只有月光，和兩個人的呼吸。
烏鴉閉上眼睛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懷裡的王璦。
她睡著了，呼吸很輕很勻，睫毛微微顫著，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像在做一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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