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又去送東西，上樓敲門，門開了一條縫，大佬光著上身探出頭來，接過，說了一聲“滾”，然後把門關上了。
阿駒在走廊裡站了三秒鐘，聞到門縫裡飄出來的味道——不是煙味，是飯香。
他回到車上，阿杰問他大佬最近是不是中邪了，晚上場子也不去，酒也不喝，連笑面虎約他都要推到下午。
阿駒想了很久，說了一句：“大佬有女人了。”
阿杰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
“什麼樣的女人？”
阿駒沒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他只在門縫裡匆匆瞥了一眼。
就一眼，他的腦子就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那個側影上。
原來大佬真的追到了她！
……
有一次阿駒在門外聽到大佬在屋裡說話，聲音和他平時在外面完全不一樣——低了，軟了，像一把刀被布裹住了。
阿駒不敢多想。
但架不住底下的小弟好奇。
“駒哥，大嫂到底長什麼樣啊？”
阿駒瞪了那個人一眼。“你管她長什麼樣？大佬的女人，你敢多看一眼？”
說話的小弟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
後來見到人了，私底下，幾個人的議論更多。
“大佬那個脾氣，哪個女人受得了？”
“就是。動不動就掀桌子砸東西，在家裡不會也掀桌子吧？”
“你們不懂，大佬在外面是老虎，在家裡可能是貓。”
“放屁，大佬什麼時候弱過？”
“那你說大嫂圖他什麼？”
沒人答得上來。
最後阿杰憋出一句：“可能是眼瞎吧。”
幾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西下散開了。
這句話要是傳到烏鴉耳朵裡，阿杰的舌頭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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