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收回去，放在桌子下面。
駱駝的目光在王璦臉上停留了幾秒。
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的人太多了。
駱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了一眼笑面虎，笑面虎正在夾菜，臉上的笑容像是長在臉上的。
“弟妹，”駱駝開口了，語氣很和氣，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平時做些什麼啊？”
王璦看著他，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很客氣，不熱情也不冷漠，恰到好處。
“沒什麼正事。”她說，“逛逛街，看看書，喝喝咖啡。”
駱駝點了點頭。“挺好，挺好。女人嘛，不用太辛苦。”
他又看了王璦一眼。她的坐姿很自然，沒有那種第一次見大佬的緊張，也沒有那種刻意討好的殷勤。
駱駝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的樣子。有的緊張得手抖，有的故意賣弄風情，有的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但這個女人——她什麼都不做。她就是不緊張。不是裝出來的不緊張，是真的不緊張。
駱駝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是很準的。
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放鬆，從細節能看出來。
她的肩膀是松的，呼吸是勻的，目光是定的。
她不看烏鴉，不看笑面虎，不看門口，不尋求任何人的支援和庇護。
駱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
笑面虎放下筷子，笑著開口了。“大嫂，你平時不看烏鴉辦事的吧？他那個樣子，怕嚇著你。”
王璦轉過頭看了笑面虎一眼。他的笑容很標準，標準的像用尺子量過的。
“不會。”王璦說。
笑面虎的笑容深了一點。“大嫂膽子大。”
王璦沒有接話。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笑面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烏鴉。“烏鴉，你福氣好啊。”
烏鴉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聞言把煙拿下來，嘴角彎了一下。“還行。”
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找到了王璦的手，握住了。
王璦的手很涼，他的很熱。她的小拇指動了一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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