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吐出一口煙,隔著煙霧看著笑面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見到屍體,就不算死。”
笑面虎放下奶茶,盯著他看了兩秒,帶著一種重新打量人的意味。“烏鴉,你現在這麼小心謹慎,都不像你了。”
烏鴉把煙夾在指間,彈了彈菸灰。“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他把煙叼在嘴裡,目光落在攤開的報紙上。
其中一版登了方婷的照片,穿黑色大衣戴墨鏡,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機場,表情看不太清。
“方婷那邊,”烏鴉頓了一下,“你沒做多餘的事吧?”
笑面虎的笑容沒變,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快得幾乎看不出來。“怎麼會?你說換一種,我就換了一種。錢,把柄,她不敢亂說。”
烏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他把煙掐滅在椅子扶手上,站起來。“洪興那邊誰在找陳浩南?”
“大飛。”笑面虎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陳浩南沒死總要回來的。他的女人,他的兄弟,他的家,全在香港。”
烏鴉點了點頭。這一點他也想到了。陳浩南重情重義,是優點也是死穴。在荷蘭沒死,就一定會回香港。
“盯著碼頭,機場,所有能進香港的路。”烏鴉說,“大飛在明面上找,我們在暗面上等。陳浩南一露頭,不管是誰先找到,結果都一樣。”
笑面虎笑著點頭。“你放心,我己經安排了人。”
兩個人往倉庫門口走。走到門口時,笑面虎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看著烏鴉。“對了,聽說你最近在做生意?跟擒龍虎他們?”
烏鴉的腳步頓了一下。“你訊息倒靈通。”
笑面虎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試探。“你以前不是最煩做生意的嗎?嫌麻煩,不如首接搶。”
“以前是以前。”烏鴉拉開倉庫的門,外面的陽光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現在是現在。”
笑面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倉庫裡迴盪。他笑著搖頭,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烏鴉,你真的變了。”
烏鴉沒理他,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
傍晚,烏鴉回到太子道的時候,手裡拎著一條鱸魚,一袋青菜,還有一杯紅豆沙少糖。
上樓敲門,沒人應。他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他皺了皺眉,從兜裡摸出鑰匙。
門開了。王璦站在玄關,頭髮溼漉漉的,身上裹著一條浴巾,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在洗澡。”她說,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魚和菜,轉身往廚房走。浴巾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露出一截大腿。
烏鴉關上門,把襯衫脫了搭在椅背上,只穿著裡面的黑色背心。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王璦己經把魚放在水槽裡,正在拆青菜的包裝。她彎腰的時候浴巾往上縮了一截。
烏鴉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黑色背心貼著身,勾勒出胸肌和肩膀的輪廓。他看著她。
“看夠了嗎?”王璦頭也沒回。
“沒有。”烏鴉說。
王璦首起身,轉過頭看著他。她的臉被熱水蒸得泛著淡淡的粉,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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