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2237來接風老西。
“風叔，車在樓下。”2237站在門口，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
風老西正在玄關給木偶上香，三炷新香插進爐裡，青煙嫋嫋地升起來。
他首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磨蹭的林警官。
林警官正對著鏡子整領帶，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走。”風老西拎起包，對阿蓮叮囑了一句，“別亂跑。”
阿蓮正在吃早餐，嘴裡塞著麵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風老西和2237出了門，腳步聲順著樓道往下走，漸漸遠了。
林警官又對著鏡子整了整整整了三遍的領帶，確認風老西走遠了，才慢悠悠地拿起車鑰匙，對阿蓮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我去警局拿個東西。”
他出了門，下了樓，發動了車，開出兩條街，然後掉了個頭，繞了一大圈，又開回了自己家樓下。
林警官輕手輕腳地開啟家門的時候，阿蓮己經走了。
屋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照進來，照得滿室通亮。
他站在玄關，低頭看著門口供著的那隻小木偶。
巴掌大，木頭雕的，五官簡單，身上刻著幾道符文，插在三炷香後面，煙氣繚繞中顯得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風老西的警告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像一陣風吹過耳畔，他把它吹走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
他當警察這麼多年，見過的最離奇的事不過是有人偷了十二條狗。
他伸手拿起了那個木偶。
王璦醒了過來。
她本來沒打算理他。
風老西的面子，她願意給幾分。
畢竟一天三炷香供著，也算是有恩於她。
但這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陽氣白晃晃地敞著，不吸白不吸。
她想了想，給風老西一個面子，淺嘗一口好了。
林警官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偶，覺得有點暈。
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暈，而是一種懶洋洋的、像泡在溫水裡的迷糊。
他想把木偶放回去，但手不太聽使喚了。
客廳裡的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柔和起來，像是黃昏的光，又像是燭火的光，朦朦朧朧地籠著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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