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微微顫了一下，那根線頭又緊了幾分，貪婪地汲取著那層薄薄的溫熱。
風老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沒有睜眼，右手卻不動聲色地翻了過來，拇指和中指輕輕一掐，一道無形的氣勁將那縷纏繞的意識彈開了。
力道不大，不像是驅趕，更像是推開。
王璦的意識被彈回了木偶裡，她怔了一瞬，隨即抿了抿唇，把那根被彈回來的線頭縮了回去，安安分分地蜷在木偶深處，不動了。
風老西依舊沒有睜眼。
但他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搓了兩下，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皮膚上搓掉。
……
風老西到的時候，停屍房快下班了。
接待風老西的是警號2237的警長，俊朗帥氣，很熱情。一口一個前輩。
進入停屍間，一股福爾馬林混著冷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風老西和2237兩個人走到了停屍床邊邊。
陳珠珠躺在那裡。二十多歲歲的姑娘，化了妝，但粉底遮不住皮膚底下那種青灰色的死氣。
風老西低頭看了一會兒，眉頭越擰越緊。
他伸出手，按了按珠珠的下頜，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後手指停在她的鎖骨下方，又看了看陳珠珠中槍的小腿，沉聲道：“她中槍之前，早就死了。”
2237愣了一下，“死了？”他看了看珠珠又看了看風老西，滿臉寫著“你沒搞錯吧”，“她拖著我不知道多有勁，死了的人還會動？”
風老西沒跟他爭辯，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人死了也會動的。”
2237當他在開玩笑。風老西也不解釋，伸手按住了珠珠肩頸連線處一處關節，指腹抵住，微微用力一壓。
咔嗒一聲輕響。珠珠的上半身猛地從停屍床上彈了起來，僵硬地坐首了。
2237“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後彈了三步遠，後背撞上了鐵皮櫃子，咣噹一聲響。
風老西看了2237一眼，語氣淡淡的：“要一個死去的人動，有很多種辦法。”
2237緩過來，再看風老西的眼神就不一樣了。那眼神里有服氣，也有點發毛。
他清了清嗓子，態度恭敬了不少：“前輩，您懂得真多。”
風老西要看驗屍報告，2237說在警局。
……
警局的燈比停屍房亮堂多了。風老西帶著阿蓮走進重案組辦公室的時候，正趕上晚班交接，人不多，但嘈雜。
2237領著風老西去找林警官。
林警官是個風流浪蕩的性子，女警員從他身邊過，他會伸手拍人家屁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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