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烏鴉躺在沙發上看劇本。
王璦在他旁邊坐著，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電視裡在放一個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的，主持人的聲音尖得刺耳。
王璦調小了音量，調到剛好能聽到但不會煩的程度。
烏鴉把劇本放下，頭枕到她腿上，仰面看著她。“幫我看看這個劇本。”
王璦拿起劇本翻了翻。
講的是一個古惑仔的故事，從小混混做到大佬，最後被人出賣，死在街頭。
“結局不好。”王璦說。
“黑幫片都是這個結局。”
“那就改。”
烏鴉仰頭看著她。她的下巴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線條柔和得不像話，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你覺得應該怎麼改？”他問。
王璦想了想。“不用死。可以讓他金盆洗手，開一家餐廳，或者開一家電影公司。”
烏鴉笑了。“開電影公司？”
“嗯。反正你也開了。”
“你是說我？”
王璦低頭看著他，他仰面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烏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小璦。”
“嗯。”
“你什麼時候開始會說這種話了？”
“什麼話？”
“好聽的。”烏鴉說，“你以前不說的。”
王璦把劇本合上，放在茶几上。
她低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在電視的光裡一明一暗的，裡面的光很軟。
“我以前不說嗎？”她問。
“不說。”烏鴉說，“你以前只會說‘嗯’、‘哦’、‘好’、‘閉嘴’。”
王璦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你現在聽到了。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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