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警司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同情：“哎呀，真是辛苦你了。”
林警官眼睛一亮，等著下文。
馬警司放下茶杯，又嘆了口氣：“可是我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嫂子管得嚴，三個孩子又要上學又要補習，開銷大得很。我是真沒辦法收留你。”
林警官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馬警司己經轉過頭去跟風老西說話了。
林警官站在那兒，嘴角抽了抽——他當然不是要住到馬警司家裡去，他是想馬警司給他些補償，最好能批筆錢下來，讓他買輛新車。
可馬警司人老成精，怎麼可能不知道？左顧而言他，就是不接這個茬。
林警官憋了一肚子氣，又不能發，站在那兒乾瞪眼。
馬警司的目光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落在2237身上，忽然眼睛一亮。“對了，2237，你家不是有空房間嗎？”
2237正在喝水，差點嗆著，抹了抹嘴：“啊？有是有……”
“那就行了！”馬警司一拍桌子，笑呵呵地看向林警官，“你跟2237一起住，互相有個照應。年輕人嘛，擠一擠熱鬧。”
林警官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他看了看2237那張圓乎乎的笑臉，又看了看馬警司那張寫滿了“就這麼定了”的臉，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三圈，最後化成了一聲認命的嘆息。
“行吧。”他說。
2237倒是沒什麼意見，甚至還挺高興，拍了拍林警官的肩膀：“林sir你放心，我家雖然不大，但是乾淨。”
林警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心裡在想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
風老西站在一旁，始終沒怎麼說話。
阿蓮靠在他身邊，手裡拎著收拾好的行李包。
案子結了，他們也沒有理由再留在市區了。
臨出門的時候，風老西叫住了林警官。
“東西還我。”他說。
林警官愣了一下，眼神飄了一下，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什麼東西？”
風老西看著他，不說話。
林警官的眼神又飄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西裝內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那個輪廓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的手在口袋上停了一秒，沒動。
風老西嘆了口氣，指了指牆上的一面鏡子。“你自己去照照。”
林警官走到鏡子前，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慘白，嘴唇發烏，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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