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老西拎起包，看了林警官一眼，那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點別的什麼東西，但很快就收回了。“走了。”
他說，帶著阿蓮出了門。
腳步聲漸漸遠了。
林警官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西裝內口袋空了，涼颼颼的，像是少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他放下手，看著窗外的陽光，站了很久。
2237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林sir，你沒事吧？”
林警官回過神來，把手插進褲袋裡，搖了搖頭。“走吧，去你家。”
兩個人出了警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警官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了下去。
案子結了，假放了，日子還要過。
……
木偶在風老西的帆布包裡，安安靜靜的。
黃布裹著它，隨著風老西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
王璦蜷在裡面，閉著眼睛，聽著外面的海浪聲——船要開了，回東平洲。
她沒動，也沒說話。
只是在木偶深處微微側了側身，把自己縮得更小了一些。
風老西的陽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溫熱的，乾淨的，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林警官的陽氣也很好，但這個更好。
她在黑暗中彎著嘴角，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滿意地、懶洋洋地舒展開來，又蜷了回去。
船開了，海浪拍打著船舷，一下一下的，像搖籃在晃。
她聽著那個聲音，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沉進了一個很久沒有做過的、溫暖的夢裡。
……
第二天一早，風老西和阿蓮剛吃完早飯，碗還沒收，院門就被敲響了。
阿蓮跑去開門，看見林警官和2237站在門口，兩個人的臉都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紅，腳下各放著一個行李袋，一副要長住的架勢。
“你們……”阿蓮愣了一下。
“早班船。”林警官提著行李袋跨進門，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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