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向林警官。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什麼表情，甚至算不上嚴厲。
但林警官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像是小時候偷了東西被大人當場抓住，什麼狡辯都顯得蒼白。
他乾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擠出一個笑：“我要說我不知道，你相信嗎？”
風老西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林警官的笑容掛不住了，嘆了口氣，把手伸進西裝內口袋，掏出了那隻小木偶。
他在掌心裡摩挲了兩下——那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拇指在木偶的頭頂輕輕蹭了蹭，然後把它放回了神臺上。
木偶落在黃布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像是有人輕輕地哼了一聲。
風老西看了木偶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坐到了沙發上。
2237跟在後頭，一路憋著，憋到現在實在憋不住了。
他看看神臺上的木偶，又看看風老西，小心翼翼地問：“風叔，那個……是鬼嗎？”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那麼年輕，那麼好看，多可惜啊。”
語氣裡帶著真真切切的惋惜。
風老西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隻小木偶上，沉默了片刻，說了三個字。
“不聽話。”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點無奈，像是在說一個屢教不改的後輩，又像是在說一隻偷了魚的貓。
林警官和2237同時看向那隻小木偶。
木偶安安靜靜地立在黃布上，木紋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忽然覺得那個木偶的臉跟停屍間裡從火焰中走出來的那張臉重疊在了一起。
原來真的是鬼。
林警官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口袋。
木偶被拿走了，那裡空蕩蕩的，涼颼颼的，像是被人從懷裡抽走了一團溫熱的什麼東西。
他忽然覺得有點冷，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2237還在盯著木偶看，嘴裡小聲嘟囔著：“真的是鬼啊……”他搓了搓手臂，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風吹的。
風老西閉了閉眼，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燈影裡，木偶的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
很輕，很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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