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
她不記得了，或者不想說。
2237識趣地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那你……怕不怕太陽？要不要我們給你打傘？”
阿蓮咯咯笑起來：“你傻呀，姐姐又不用出門。”
“我這不是關心嘛。”2237撓撓頭，臉有點紅。
林警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忽然冒出一句：“你有男朋友嗎？”
阿蓮瞪了他一眼。
2237在底下踢了他一腳。
林警官捂著腿，疼得齜牙咧嘴，嘴上還不饒人：“我就問問，問問也不行？”
王璦看著他。這一次她看得久了些，目光從他的臉慢慢滑到他胸口——那個曾經放著木偶的位置。
她的唇角彎了一下，這一下比剛才明顯多了，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漾開一圈極淡極淡的漣漪。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夜風穿過竹林：“你不是己經知道了？”
林警官愣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心口的口袋，摸了個空，才想起木偶己經被放回去了。
他的耳朵慢慢地紅了，紅得連2237都看出來了。
2237張大了嘴，看看林警官又看看王璦，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佩服，又變成了“兄弟你真是個人才”。
“什麼時候的事？”他湊到林警官耳邊，壓低聲音問。
“閉嘴。”林警官的耳朵更紅了。
阿蓮沒聽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她看得出來林警官吃癟了。
王璦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從林警官身上收回來，落在阿蓮的臉上，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霧氣似乎散了一些，露出一小片清澈的、近乎溫柔的底色。
阿蓮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去絞自己的手指，聲音變得小小的：“姐姐你別這樣看我，我臉紅了……”
2237笑出了聲。林警官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臉上的巴掌印隨著笑容動了動，像一朵紅雲在飄。
氣氛鬆弛下來。
燈光明亮而溫暖，沙發上坐著一個清冷絕豔的女鬼，對面坐著兩個活人和一個少女，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王璦不怎麼開口，偶爾說一兩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
但她沒有消失，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就那麼半靠在沙發上，長髮垂落，裙襬鋪散，像一幅工筆畫裡的人物，安安靜靜地待在熱鬧的人間煙火裡。
阿蓮在講她小時候在東平洲的糗事，講到一半自己笑得前仰後合，2237也跟著笑，林警官插嘴吐槽，被阿蓮拿靠枕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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