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一大步，彎腰湊到王璦面前，歪著頭看她，像看一個稀世珍寶。
“姐姐？”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
王璦微微側頭，看了阿蓮一眼，沒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阿蓮又叫了一聲：“姐姐！”這一聲比剛才更甜。
她乾脆坐到了王璦旁邊，捱得緊緊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王璦的臉看，看得目不轉睛。
王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但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林警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放下捂著臉上的手，露出那個紅彤彤的巴掌印，聲音有點委屈：“我就是開個玩笑，至於嗎？”
王璦沒有回答他，甚至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林警官，落在神臺上的小木偶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收了回來，重新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
客廳裡的光慢慢恢復了正常，銀白色的霧氣散了，燈還是那盞燈，只是照在她身上，不知道為什麼，總比別人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2237小聲嘀咕了一句：“林sir，你這算不算性騷擾女鬼？”
林警官瞪了他一眼。
阿蓮己經徹底不怕了，她伸手去拉王璦的袖子，指尖穿過了那片虛無的裙襬，什麼也沒抓住。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甜。“姐姐你是鬼呀？好厲害。”
林警官站在玄關，捂著臉上的巴掌印，看著沙發上那個清冷得不近人情的身影，心裡忽然冒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捱了一巴掌，但他好像，並不怎麼生氣。
林警官拖了把椅子坐到沙發對面，二郎腿一翹，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掌裡，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王璦看。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王璦沒看他。
“姐姐，你叫什麼？”
“王璦。”
2237也搬了把椅子擠過來，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著聽老師講故事的小學生。
他偷眼看了王璦好幾回，每次看完都飛快地移開目光，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看。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林警官又問：“你多大？”
王璦依然沒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神情淡淡的，像隔著一層霜。
“別問了，姐姐不想理你。”阿蓮往王璦身邊又擠了擠，雖然碰不到她，但捱得很近。
她把靠枕抱在懷裡，歪著頭看王璦的側臉，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姐姐你真好看。你以前活著的時候也這麼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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