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7從沙發底下爬出來了，趴在地上，抬頭看著王璦的背影，嘴巴又張成了一個圓形。
阿蓮縮在角落裡，雙手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她的目光追著王璦的裙襬，聲音小小地喊了一句：“姐姐……”
王璦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落在比利身上，落在他那雙繡著符文的手套上，落在他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上。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素白的裙襬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像一朵開在深夜裡的曇花，悽豔得讓人不敢靠近，卻又移不開眼睛。
王璦動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在地上走，更像是被風吹起來的。
裙襬在半空中展開，像一朵花忽然綻放，又迅速合攏。
她一掌拍向比利的胸口，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陰寒之氣，比利即便隔著手套也覺得掌心發涼。
他抬手格擋，王璦的手掌在他腕上一觸即收，整個人己經退到了三步之外。
一擊即退。
不糾纏，不留戀。
比利活動了一下被拍麻的手腕，眼睛亮了。
他看出來了——這個女鬼攻擊凌厲，身法詭譎，但扛不住他的拳頭。
她不敢硬接，也不敢久戰。
他舔了舔嘴唇，朝王璦逼近一步。
王璦退一步，裙襬在地上拖出一段弧線，像水墨畫裡的一筆淡掃。
比利加快了節奏，左右開弓，拳拳帶風。
王璦左閃右避，衣袂翻飛，每次都堪堪躲過，但每次都退得更遠了一些。
她又一次近身，指尖劃過比利的咽喉，比利仰頭躲開，脖子上留下三道血痕，隨即反手一拳砸向她的肩頭。
王璦側身避開，拳風擦過她的髮絲，幾縷斷髮飄落下來，未落地便化作了煙。
比利越發興奮，攻勢更猛，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林警官靠在牆上，胸口還疼著，但他看出來了。
王璦在躲。
不是打不過，是不能挨。
他掙扎著站起來，從地上撿起一個碎了一半的花瓶，朝比利後腦勺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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