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越扔越離譜，從書本到拖鞋到一盒沒吃完的泡麵，麵湯潑了比利一身，黏糊糊地掛在他黑色的緊身衣上，狼狽極了。
比利終於怒了。他放棄了王璦，轉身朝林警官撲過去。
林警官轉身就跑，繞著沙發轉圈，比利在後面追，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眼看就要抓住了——王璦從他背後出現，一隻手搭上他的後頸，五指一收。
比利渾身一僵，像被冰水澆了個透，動作慢了半拍。
林警官趁機跑開，氣喘吁吁地躲在沙發後面。
比利回過頭，王璦己經退到了三米外，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素白的裙襬垂在腳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脖子上多了五個青黑的指印。
……
銅鏡上的金光忽然大盛。
風老西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鏡面上，金光暴漲，像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那團翻滾的黑煙。
西協美智子臉色劇變，紙菊從她指間跌落，花瓣散了一地。
金光首射在她臉上，她慘叫一聲，捂著臉踉蹌後退，皮膚像是被燒灼過一樣，紅黑交錯，面目全非。
同一瞬間，王璦的手扣住了比利的腳踝。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五指收緊，陰寒之氣灌入骨骼之間，咔嚓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像冰面開裂，清脆而瘮人。
比利的腳踝在她手中被捏碎了，骨頭碎片隔著皮肉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他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下來，咬著牙沒有喊出聲，但整張臉白得像紙。
王璦鬆了手，退開兩步，裙襬落下，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她看了比利一眼，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件被拆散的器物，然後移開了視線，落在風老西身上。
西協美智子放下手，露出那張被銅鏡灼燒過的臉。
皮膚翻卷，紅黑交錯，原本冷豔的容貌己不復存在，只剩下一雙眼睛還亮著，亮得瘋狂。
她看著風老西，眼中的恨意濃烈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沒有退，沒有逃，反而朝前邁了一步。
“你以為這樣就算完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她從腰間抽出最後一根繩索，繩索上沾著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她將繩索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拖著那張面目全非的臉，朝風老西衝了過去。
腳步踉蹌，但速度不減，像一頭被逼入絕路的野獸，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撲上去，殺死他。
風老西站在原地，銅鏡橫在胸前，看著西協美智子衝過來，沒有動。
他的呼吸很重，臉色也不好，但眼神依然穩，穩得像一塊生了根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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