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真打，劉公子卻認真得很。
幾個回合下來，李小環一掌拍在他肩頭，勁道收了大半，只將他推開幾步。
劉公子踉蹌後退，腳下一滑，西腳朝天摔在擂臺上。
臺下一陣鬨笑。
劉公子爬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臺下怒吼：“誰？！誰笑？！”
人群裡沒有人應聲。
他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人群中一個少年身上。
那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短打，生得濃眉大眼，正氣得很，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收住的笑意。
這人便是方世玉。
“你笑什麼？！”劉公子跳下擂臺，一把揪住方世玉的衣領。
方世玉低頭看了看那隻手，不慌不忙：“我笑我的，關你什麼事？”
“你——”劉公子揮拳就打。
方世玉連躲都沒躲，抬手一擋，輕輕巧巧地將那一拳撥開。
他的手甚至沒有離開衣領，就那麼夾著劉公子的手往旁邊一帶，劉公子整個人轉了半圈，踉蹌撞進了旁邊賣餛飩的攤子上，竹篾筐子倒扣在頭上，餛飩湯澆了一身。
全場靜了一瞬。
然後，笑聲像炸開鍋一樣響了起來。
劉公子從餛飩攤子裡爬起來，渾身上下狼狽不堪，臉上紅得像要滴血。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竹筐，指著方世玉，嘴唇都在哆嗦：“你——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就走，身後幾個跟班也跟著他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方世玉拍了拍手，正要轉身，身後傳來苗翠花的聲音：“世玉！走了！”
方世玉回頭一看，苗翠花正站在人群外面朝他使眼色，神色很是不善。
他趕緊擠出人群，跟著苗翠花往巷子裡走。
苗翠花一邊走一邊數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在外面惹事！你爹要是知道了——”
方世玉滿不在乎：“娘，是他先動手的。”
“他動手你就接著了？你不會跑啊？”
“我跑了他不是更來勁？”
苗翠花氣得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這張嘴，到底像誰？”
母子二人邊鬥嘴邊走，轉過巷口，差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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