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啤酒罐捏扁了，丟進垃圾桶，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王璦從廚房端著一碗楊枝甘露走出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電視上那個穿著警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
她什麼都沒問，把碗放在茶几上，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芒果有點酸。”她說。
關祖的視線從電視上收回來，落在那碗楊枝甘露上。
他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皺眉，又喝了一口。
“還行。”
“還行就是酸。”
“酸我也喝完了。”
“你今天去外公那邊了？”王璦問。
“去了。”關祖把碗放在茶几上，整個人往她那邊挪了半寸，肩膀幾乎貼上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外公問你什麼時候去看他。”
“他聽誰說的？”
“我。”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有一個女朋友。”關祖偏過頭來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帶著一點得意的光，嘴角彎起的弧度像是在等誇獎，“外公說，下次帶來看看。我說，她不一定願意。”
王璦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不願意了？”
關祖愣了一下。
“你願意？”
“我沒說不願意。”
“那你——”
“你沒問我。”王璦把擋在眼前的頭髮撥到耳後，“你只跟外公說了‘她不一定願意’。你替我做了決定。”
關祖的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聲帶振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那我下次帶你去。”
“帶我去哪？”
“外公家。”
“什麼時間？”
“下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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