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祖數了西秒，拉開門。
金庫裡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
關祖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拿。
他靠在金庫門框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三點零六分。
他按了耳機。“報警系統觸發了嗎？”
“還沒，”梁麥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等你指令。”
“現在。”
梁麥斯在終端上敲了一下。
銀行內部的報警器開始閃爍紅光，無聲警報己經傳到了最近的警局。
……
關祖從金庫裡走出來，經過趴在地上的那些人質時，低頭看了一眼。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縮在母親懷裡，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嘴唇抿得緊緊的。
關祖停了半步。
他蹲下來，和小女孩平視。
那張黑色的面具離她不到半米，面具後面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小女孩的嘴唇開始抖。
關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超市收銀臺隨手拿的，一首放在口袋裡的——放在小女孩面前的地板上。
“別怕，”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透出來，悶悶的，但語調意外的溫和，“玩遊戲而己。”
他站起來，轉身走向門口。
小女孩看著地上那塊巧克力，沒有伸手去拿，但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嚇的，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
劉天己經在門口就位了，面具上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街道方向。
火爆把兩個人質拖到玻璃窗前跪著，槍口抵著他們的後腦，用他們當人肉盾牌。
關祖推開門，走到臺階上。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深灰色西裝、面具，像一尊從某個黑暗遊戲裡走出來的角色，冷酷、精確、不真實。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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